• Sep 11, 2008

    洪水

    我不明白,熟讀蘇東坡范成大文天祥的人們,居然還嗅不出一點異樣,一定要落到袁崇煥的運命,才若有所悟。
  • Feb 25, 2008

    月出

    照片裏,他有比現在更長的頭髮,是那一貫惹人的紅色。他有比現在更恬靜的目光,俊美而狹長的臉上還讀不出憂鬱。那是在南德,羅馬公教的名大學城裏。那是他曾經跟我敍説,但我直到此刻才開始明瞭的青春。
  • Nov 10, 2007

    就這樣

    從來都以爲自己喜好未知的挑戰,也一直自信投入了最大的努力獲得心向之趨。可是和能追將出來的人相比,還是過於保守矜持了。要不怎麽會有圖書館裏相視而笑的五個鐘頭,那一句“好運!”之後一去不復返的西班牙少年。

  • Aug 8, 2007

    27度

    有時渴望私人的時空而不得。有時渴望心靈的交會。揮霍青春的同時也在暗暗自責,爲什麽不固守自己的心靈和身體。在這紛紛的迎拒當中,也有片刻的寂寥。
  • Jul 29, 2007

    遠走

    有時候,我們不應該放縱自己的好奇心,一旦跨越了界限,便無法以泛泛之交收場。

    有時候,我們撒出破敗的網,收穫的是無法梳理縷析的情感,哪怕最懼怕收穫的恰恰是情感。

  • Jul 14, 2007

    行止

    從鄉間回來的路上交通擁堵,與弟和弟妹共進晚餐。匆忙之間亞麻襯衣上濺上湯汁。然後匆匆赴一個咖啡的約。路上的燈火澂明,城市的夜晚縂比白天可人。

    有風,可以在外面小坐。感覺背後有人在竪起耳朵聼我們説話。最後是我們三人一道説話,可惜我們談論的話題,第三者有時不免得保持緘默。無非是羽管大鍵琴之類的東西。咖啡落肚,時間已不早,可是相談甚歡,於是去酒館小酌。我這才知道自己如此想念苦啤酒。回來之後以lager為苦。上海沒有英倫所謂Licensing Law,可以徹夜通明。我們也居然就待到天明。在逐漸擁堵的馬路上各自攔車回家。

    終于忍住沒有邀請他一道回來。直覺告...
  • May 25, 2007

    憂鬱的亞熱帶

    J君是在愛爾蘭時的同窗,在歐陸作教師。前年去柏林,他特意從波蘭趕來會面,令人感動。這幾日他電郵來了自己的新詩。讀來格外親切。原來的那個承秉Wallace Stevens乾澀知性的哲學人漸漸成長為貫通心與知,憑藉想象力驅動知性探究的詩人,意象美麗得讓人有點難以招架。一首“寫生”運用了一個小女孩去取鳥巢裏的冠戴在頭上的意象。詩人的口氣冷靜極了:即使你不得不愛她難得的無邪,即使她讓那些鳥巢裏的生命傾覆……
  • Dec 19, 2005

    哀歌

    ……他们却不肯听从,扭转肩头,塞耳不听,使心硬如金刚石,不听律法和万军之耶和华用灵藉从前的先知所说的话。故此,万军之耶和华大发烈怒。 (撒迦利亚书 七:11,12)

    境内有打仗和大毁灭的响声。全地的大锤,何竟砍断破坏?巴比伦在列国中,何竟荒凉?(耶利米书  五十:23)

    百科全书仍能吓得暴虐的独夫关门,我们自认生在日子的残渣中,撕破衣服,撒上灰土,哀哭。

  • Oct 8, 2005

    聖跡

    從柏林回來沒有見到太陽。中國人的老話說:不見天日。暗無天日。

    魯迅說:黑漆漆,不知是日是夜。

    去學校續辦NUS卡,為的是HMV的打折優惠。這是生計問題,疏忽不得。

    看垃圾言情電影,讀羅馬公教會史。John Cornwell給庇護12(EugenioPacelli)作的傳。

    本來Cornwell想給千夫所指的Pacelli説情,未曾料到從德國考證回來,他決定替世界人民寫一份公訴書,不但不去洗脫他的罪名,反而要將所有罪孽公之于天下。我還沒有看到他在納粹時代的罪惡,不過到1933年,他已經走上了不歸路。

    意大利教會法律師世家出身的Eugenio Pacelli,平步青雲,三十多嵗就官居教廷外務部門的undersecretary,四十一嵗任大主教,作爲教廷特使出使普魯士和拜仁。五十四嵗晉樞機主教,領教廷首相之職。1939年二戰前夕當選教宗,時年62嵗。他最大的成就,即與希特勒通力合作,將德國境内的羅馬公教“去政治化”,公教中央黨實質上被強令解散,為納粹的橫行掃清障礙。

    此公已經在加封聖徒的道路上漸行漸遠,生前走的是fast track的仕途,身後依然如此,還不停有人塗脂抹粉。Cornwell此書油墨未乾,就有人寫書攻擊,說滿紙謊言。

    厚厚將近400頁的書,中心思想有二:

    1。教會法抽取了人文的思想(其法典化正是19世紀中葉開始,Pacelli的一輩子都在為施行新法典而與各國展開外交戰,置人類大局于不顧),就是惡法,淪爲羅馬企圖控制地方教會的工具。

    2。從各種fast track途徑(其實根子裏是favouritism)培養起來的執法者-官僚都是將抽象的,中央集權的概念和自命不凡的心態牢固結合,雖然塑造出來的人格是剛強堅毅,無堅不摧,可往往都被此世彼世的虛榮給迷住心竅。庇護12世就是從小服下“天使牧者”的毒藥,不知不覺中喪失主體性,為惡勢力張目。

    他一輩子醉心于從各地諸侯処收攏權力,是歷任教宗的嚴酷執法者,到了自己坐到位子上,更是獨斷到了無以復加,而到如今,這病症的表象有點不妙了。現在輪到羅馬正式為二戰時對猶太人遭遇的不幸道歉。本篤16也來請曾經被打入冷宮的Hans Kueng教授賞臉座談,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越看越冷,到了100多頁決定沐浴休息。教會史的書籍,有時候挺像東厰祕聞之類的東西,只能在大白天出太陽的時候看。

  • Mar 21, 2005

    Bach

    J.S.Bach (March 21, 1685-)

    春分后的第一日。太阳的第一束光纪念这个不朽的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