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fri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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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ShContemporary '09的事情，呼呼大睡了将近一个昼夜——真是昏昏然不知“当代”为何物。

休整一两天，下一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动，这应当是一个更长期，然而也更需要我计划的一个项目。生平第一次做项目经理，虽说手下只有一个人，但也够我心慌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line manager，也基本上没有被赋予任何责任。此番的客户又是熟朋友，如果搞砸，可能损伤的就不止是信誉了。

MA君从英国省亲，应我的要求带来两本书。一本是KJV，另一本是上月新版的简明牛津·帕拉维亚意英英意词典。上一本KJV被我不小心放进了洗衣机，造成了一次小型事故。太初就有的logos被洗成一堆糨糊，害得我用水冲了整整一个小时。此番的新本子更小巧，也许更有可能被我遗忘在裤袋里……牛津·帕拉维亚则是我考察了一下价格决定购买的。意大利朋友们都推荐Garzanti、Collins/Sansoni或是Zanichelli，无奈大小相仿的这些词典都比Oxford/Paravia贵出不少。恰好Amazon.co.uk上还有折扣，就不再犹豫了。

继续读Tyndale的《新约》，非常引人入胜。宗教的文本都具有一种致幻的力量，《新约》里面的Jesus是一个冷静而高旷的修辞家，寥寥数语皆可被抛开语境引用。“先知都不见容于自己的国家”等等等等。其实对四福音书关乎背叛的段落特别有兴趣。Judas Iscariot的悲剧形象其实代表了当时整群要求钉死Jesus的那些暴民。Jesus也说：父啊，饶恕他们，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记忆可能不确，引文有误在所难免。）背叛永远发生在最亲近的人们之间。祖父当年是被他的“徒弟”给出卖了，被高祖武皇帝的“好学生”顺势拉下马，差一点就有牢狱之灾。“好学生”不明不白地死在手术台上，也许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最好注脚。他固然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但从一个更“长镜头”的历史视角来看，也许还真的不知道呢。因为叛徒永远是站错队的人，是价值判断和历史的发展逻辑（姑且这么糊涂地说）背道而驰的那些可怜虫。烈士和先知绑在火刑柱上烧成正果，叛徒则“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是一幅地狱图景。

周恩来说对法国大革命作出评价“为时过早”。现在庆幸或者悲哀，亦可以说是一种不合时宜的观察。此番艺术展的论坛嘉宾之一的Jan Verwoert说当代人犹如“站在地狱之门上”，颇有兴味。这种临界感让人们感到无所适从。像我这样近视加散光的主儿，不仔细看还不知道罗丹的“地狱之门”上那些玉体横陈的描绘是宴饮还是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