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fri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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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日都處於焦躁而無法集中注意力的境地。

週日那天多雨，在紹興路約小哥喝咖啡，然後踩著雨水浸透的人行道去音樂廳，企圖能從黃牛處買到便宜的票。終於沒有得進。Pollini大師和我總是緣分隔一層。上次在倫敦，他因病取消，次年我又忘記朋友的邀請，沒有同去，所以一直未能聽到真人的演奏。也許是因爲害怕完美主義的大師在上海閙嚷的聽衆之前未必發揮的好，也許是最終沒有能説服自己花大價錢去聼勛貝格和韋伯恩，總之是錯過了。

但這也是惱人的天氣對我的心緒毫髮無傷的一日，和他一起隨便聊天是一件恆久愉快的事情。就像貝多芬早年的鍵盤樂作品，那種血氣方剛的不安和俏皮讓我從這座城市乃至這個國家帶來的一種本質的厭倦中蘇醒。

天氣由溫暖漸入炎熱。和MZ君在友人開的巧克力店裏小坐，一直到依舊清涼的晚上才回家。

今天在午餐時去了書店，買到管風琴君的新書，外加海頓鍵盤朔拿大的琴譜和Aaron Copland的一本小書。讀管風琴君的文字，每一篇都有頗可誦讀的警句，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實在深入那音樂的肌理。讀到峰回路轉的地方，不由得自慚形穢起來。我是一個説話拉雜的人，日誌也愛談音樂，但書中那三兩句勾勒出來的奇崛情感，非我這等業餘愛好者能形容。

沒有看到一本價格適中的上好意大利文英文詞典，記得要托朋友們出訪或探家的時候幫忙留心。小哥短信息時不時會冒出意大利文，我還是覺得有本詞典在手邊，看起來更有親切的感覺。

這幾日強迫自己找一點時間出來讀書。Stubbs的那本Donne傳記寫的不錯，但題材過於沉重。昨天友人邀我去看Romeo and Juliet，我念書的時候讀過一遍，已覺傷感至極，不忍回顧，更不要說在舞臺上看了。莎翁的悲劇總是讓人肝腸寸斷的，但凡看過都讓我半天無法回過神來。Donne的一生，皓首青燈的神職生活恰與他鮮活的生命之愛成對比。他的詩歌意象爆發力已經超絕人寰，但意象與知性的張力纔是最讓人嘆服的。讀來還是沉重。

小哥那日看到我書桌上赫然一本Vico，笑說是不是故意搬出來給他看的。當然不是。讀著幾本Berlin的書，又因爲士明兄的提醒，想起來復習James Joyce，一位Vico的徒孫，自然把那本《新科學》拿出來了，也算是我唯一一本原價買來的企鵝平裝書，從經濟的角度說也要看過。

我的兩本Virginia Woolf被小哥借走。我喜歡他在我的書和唱片前徘徊，也喜歡他那文藝復興油畫中纔有的恬淡側面上警覺而頑皮的褐色眼珠。那日坐在酒館裏，他輕輕地說：我媽媽會很喜歡你的。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對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