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r 8, 2006

    我们怎样

    雨天。影影绰绰的英格兰气。雨住了,在街上走,昏黄的灯照出的晕浓酽得很。有一层湿润的雾浮动着。

    心情倒比我想象的好。冷静、勇猛、平和、警觉、开张。在思虑重重的时候也依然如此。

    可以感到脚下的地面在缓慢地自转,这个世界的秩序如此清晰地在面前布开,如小时候玩的地图拼图。

    给别人解释一些自己并不理解的问题,就突然明白了。

    明白自己所爱的永远不变。明白有两股涌动的爱在我的宇宙深处盘桓:有意识/有名的,和无意识/无名的,自在/永在和自发/瞬息的。

    冷静地受感,让雨滴停驻,这一个稍纵即逝的时刻叫作思。

    cogito ergo sum

    从高傲中领受最温良的谦卑,从失落中获知最富足的完全。

    我们怎样爱呢,今天有人问,你怎样爱呢?二日前问我会有非常晦暗的应答。今天我说,我信那爱是存在的。我一直在等待它来,它的重临,它那最不石破天惊的第一个字。

    而在它来之前,我会继续行走,直到一个四目相对的定格打乱无意识最原初的计划。

    感到自己今天安慰人的时候,用周身清冷而热烈的光明白无误地表意,这光让积存的东西冰释。

    此外没有别的是爱。

    听布朗《圣母悼歌》。

  • Mar 6, 2006

    自我鞭策

    清晨坐火车回家,原本半小时的车程又拖了一小时。大西铁路的董事局都应该辞职:我上周不过坐了三趟火车,每一次都莫名其妙地停在半路。一个口音莫辨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因为修路,火车要等待信号改变。

    最让人火大的是一次在帕定屯坐了足足45分钟,原因是:机师需要休整半小时才能继续工作……难道整个大西线只有一个驾驶员吗?

    回神一想:不对。也许是一个信号。刚来此间的时候,每次都是准点的,地铁也没有大的停运。现在去伦敦很频仍,可没有哪次列车准点。

    昨夜其实并不需要在丹麦岗待那么久。每一次到利物浦街或者南城去见朋友,总想着他们白天工作,而我的时间可以改变,并不觉得这点小小的努力有什么不妥,也因为R城实在没什么可以玩的地方。

    昨夜发现(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这个并不能够帮助我赢得一点会心的微笑,亲昵生狎侮的古训非常有道理。

    去年约安常跟我说:你不应该需要朋友胜过朋友需要你。开始以为是小男孩信口说自己的防御机制,现在发现是真话。

    实在没有心思继续组织朋友出游了。不是没有点子,是觉得如果每次见朋友都得假借艺术文化电影历史政治的种种名目,岂不是太虚假堂皇。也并没有太多的人会想到约我。总是我拿着电话左右碰壁。

    本来是去见J,结果J下午说他并不有空。C两次打来电话,听来情绪并不好,我想去安慰一下。同往常一样,说完话的结果是我需要安慰。说可能加入我们的M,终究没有来,令人失望。在这样危急的时刻,能有一点朋友的意志力支持我会不胜感激,虽然我不把兵荒马乱的新闻贴在脸上。没有搭上最后一班火车,决定多喝一点,C误会我并不是去看她的。

    借用法律术语:为避疑起见,也许以后我应该只在一区见朋友。问题是所有的人都有工作,不愿意来一区。愿意来一区的,A不愿意见B,D只愿意去上等酒馆,E对某些食品有偏好。很庆幸自己学过排列组合。

    并不以赶火车为苦,小时候回家需要做80小时的火车。区区半小时的路程现在算不了什么。

    如果有一种阿多诺所说的tenderness without purpose在,半小时的火车是完全合理的投入。

    其实发现最高回报的投入还是买唱片,每次聆听都有新的讯息可以传递,该说的都能说清楚。而人总会觉得那样强烈的情感和思量是不值得的,如果你并不巩固他们已有的情感和见解,你不会被需要。

    自觉可以给朋友带来一点蜜与蜡,但也许这个世界的秩序并不需要这些,人都是马基雅维里主义者,我是弥赛亚主义者。必须重新重新明了自己的身份。

    Non hominibus, sed deo 自取其辱的教训。

  • Feb 25, 2006

    失掉的

    今天出门时居然飘着霰珠。二月底了,依然寒冷。比周二好:我被小冰雹和雨夹雪淋到,因为误了公交车。

    到了城里,阳光就出来了。去买几张里赫特。去世的大师比活着的都要好找,也更便宜。和tian大人说起:听里赫特是一种凝望天使长羽翼翕张君临天下的感觉。

    吃午饭,在键盘上敲着字。然后坐下来仔细研究带着的几本书。

    然后到查令十字去见C,她正读黑塞。她早晨叮嘱我要带中文《圣经》过去。

    聊天,喝咖啡,我们去她家附近的越南馆子吃饭。菜味道比较清淡,挺合我口味。

    走到一家名为城堡的小酒馆坐下,东张西望的。

    我们谈非常伤感的话题,后来意识到自己心境就这样糟下去,把她也连带着拖到一个冥想纷乱的空间,自觉歉疚。我并不能够用中文开很多玩笑,因为喜欢插科打诨的时候总是在外语中。夜并不深,可我想起周二在车上睡着的情形,决定不可以掉以轻心。我们沿着宽阔的路踱回南城她的家。告别之后我居然赶上了去维多利亚站的火车。

    站台上刚打开ipod,就没电了,勃兰登堡第五号的主题还没完全出来,乐队的声音突然死去。

    只好异常清醒地回家。周二那倏忽而过的路程缩减了一半辰光,居然长的难耐。还好没有失掉那条替代的围巾,那家店并没有第三条可以供我。

    疲惫。冷感。还有一些不安。随它去吧。恍悟在并不美妙的爱情中企图找寻宗教灵悟的感觉,不料找见的却都是朋友和过客。这就叫做: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

    睡了睡了,活着的死去的,如果没有明亮的蓝眼睛,一概不要来搅扰我失掉的梦。

  • The love song

    He heard wild screeches from the end of the clouds
    Colours spluttered out of his mouth
    The deadly quiet was brooding underneath them
    Some half detached strings rusted there
    Until the invisible seeds got dug up
    Evaporated

    He dreamed of a twig
    Thrown half way into the lake he used to fish on
    Its dry creak ended his childhood
    Abruptly
    No signs of sharp winds blowing
    From the desert inside the tree trunks
    His dark pupils throbbed
    At the memories

    He sang a love song
    Half to himself, shrunk
    To a dot that claimed to be a cycle
    Of still smaller dots
    All things there pricked up their ears
    Straining to hear
    The silence broken by his singing

    His love song quoted nothing of old
    My words were lost to it too
    But he choked on the song without quotes
    Awash with stageguilt
    And sounds started to spill out

    Crystalline
    Like the eyeballs of the dead albatrosses

  • Feb 14, 2006

    如是我梦

    入夜的爱丁堡。出租车行驶在为佛里车站和斯科特纪念碑之间。漆黑的路,一具具陈尸。暮色中一个清晰的声音:Listen to the Horizon. 眼前一位女子停住,趴下,耳朵贴在路面上,倾听地平线的声音,突然她惊叫起来,捂住双眼。我认出那是好友长屿美佳。她诉说自己突然无法看见,而我们的出租车继续前行。

    天明,我轻盈地飞。还是爱丁堡,为佛里和斯科特渡鸦般乌黑的纪念碑之间。可那条路宽阔异常。前方是布达拉宫,后面是一座城楼,两侧并无爱丁堡那疏朗的建筑,却是密密麻麻的玻璃高楼。一股潮湿的味道弥漫在恶浊的空气中。趴在地上的死尸数不胜数,不断有人从玻璃高楼上跃下,扑倒在地,而地下渗出水,尸体浮在水上,从城楼漂向布达拉宫,没有一丝血迹。

    一个着蓝棉布衬衣的金发男子对着话筒侃侃而谈:这是BBC晚6点的新闻节目。我们在爱丁堡报道奇特的Listen to the Horizon现象,人们见到扑倒在地的死尸,纷纷停下,趴下,耳朵贴在地面,企图倾听陈死人所聆听的声音……他说完,轻盈地跃下,加入那死尸的行列。人们如朝圣者一般排成队,从各处跳下,并无犹豫。

    我飞行着,看到玻璃高楼里也是成行的死尸,贴着青铜的标签:死于此,死于彼……我栖息在城楼上,发现那个地方叫做港督府。恍若隔世,那位港督居然是黑发黄肤,原来是马公英九。他的幼子回转过脸来问候,我认出那是香港男孩托尼,马英九问道:你可好?我答:一切安好。医生并未开抗抑郁药物。他朝正前方的布达拉宫望去,依旧是人们如槐蚕般下坠。他面容有一丝忧郁,说起现在人们并不开朗。我无言以对。

    继续飞,隐约嗅到腐败的味道。可是天色已经发白,云散去,布达拉宫的上面是蓝得发白的高空。我并没有羽翼,但就那样飞着,慢慢地,那下坠的人们只能依稀可辨,如一粒粒芝麻下落到簸箕中。

    醒来,不觉得惊惶,如是我梦。

  • Jan 27, 2006

    250诞辰

    早晨刚一起床,E从柏林发短信,恭祝沃尔夫冈·阿玛台250寿辰快乐,兼透露自己正在听交响曲第41号Jupiter。连忙回答说我也要听,今晚要同朋友去音乐厅听Jupiter和C小调的大弥撒。我们倾听对方的音乐最近颇有成效呢。

    听完了音乐会再跟大家讲述。C小调大弥撒窃以为比《安魂弥撒》还要美丽,布满波提切利《维纳斯的诞生》里那飘在空中的鲜花。莫扎特姓名中的阿玛台(Amadé)/或作德文“戈特立布”Gottlieb,都是神爱的意思。很难想象出写出这么多绝美音乐的人不受神宠。第41号交响曲写于爱女夭折后,可是那升腾的对位的旋律,天神加上整个奥林帕斯圣山上居住的神族才能当此名。

  • Jan 13, 2006

    月见

    月圆,写不出连贯的东西。

    从伦敦辗转的坐夜班车,回到家,看到N的邮件,眼睛湿润。今天在伦敦南城的聚会缺了她,空灵的西线铁路上夜行的慢车格外地慢。

    听Hantai在羽管键琴上奏巴赫,这月色也可以捱。那迷乱绚烂的华彩幻想曲与赋格竟让我听出了东方的羞赧。拨弦和击弦的区别就是这样明显,Bass线也显得格外清楚。

    聚会的名目:J的朋友P要返国。P是聪颖的文学学生,游历天下,回去预备作教师。几个人啜着各自喜欢的酒,舒缓的音乐,还有tian和樱桃的美食。这一次我们是来对了。P和J的英文虽然偶然有犹豫的成分,但遣词的优美时时可见。P寥寥几句话说他在新西兰和巴厘岛的旅行,不过是说登上山顶的感觉和在阿尔卑斯不同,那土著人音乐的畅美,我就听得出神。猜想他既然喜爱石黑一雄和库切,必然也是心仪海明威的。果然。

  • Jan 2, 2006

    纪元2006年

    从泰晤士河边开始。

    我不知道是否能够继续写圣诞在北部远古的石阵和石台间的游历。这几日神经“紧绷”的时间太长。

    FZ兄的生日聚会上可爱的人们。夜间沿河微醺的行走。那是女王加冕五十年时修的庆典人行道,我和E曾经走过。

    元旦和Maria约好去吃午饭,我们共同的朋友,她的意中人Phil也来了,许久没有谋面的朋友们在伦敦约见,在睡眠边缘的我又兴奋起来。

    中文的散文写不出这种兴奋,用英文写作恐怕会隔绝读者,我就在这里谋杀着语言。心头翻滚的意象是共谋。

    昨天午饭时有人问我阴历新年是哪一天。Phil毫不犹豫地报出日子的那个时刻,我为自己感到一丝羞愧。他是会粤语的英国人,可我光看着儒略历就会发昏。

    纪元2005除了荒谬的纠葛,还是美丽而积极向上的。今年我期许自己有真正的生活,敢爱,敢恨,敢把他乡作故乡。圣诞和新年的兆象似乎和去年相当不同,听的音乐也大不一样。

    从南岸穿越滑铁卢桥的时刻,一年的旅行都在脑际回放。夜色中穿越过利菲河上的“半便士桥”和柏林华沙大街车站附近的人行桥的感觉,是一样的甜美,一样的清寂。

    都是三两个好友在难得的无言中互诉自己的生活。大衣领子支起来,给自己回味清寂和甜美的空间。需要有这样的倾诉,也需要有这样的挫败,我们渴求的理解,往往在相对的四目挪开的那一瞬间被粉碎。

    而我们的心在这轰毁中更加坚硬如石。这叫做成长。

    希望我有成长,可也不希望成长的太多。

    希望自己可以信笔写出长文,给这紧绷的生活一点点慰藉,可也不想多写,怕对不住那些意象。

    那我去吃夜宵了罢,把希望收起来放到衣兜里。

  • Dec 21, 2005

    冷风中等

    周一大约是几个月来最充实的一日了。

    凌晨四时入睡,十点钟醒来,急忙洗漱,得去伦敦和P见面吃午饭。

    在幽思遁的一家意大利餐馆坐下,毕竟半年没见,寒暄到让侍者不耐烦。听说我打算来伦敦居住,他主动提出开车运送我的行李。P是约安的同学,第一年我们都住在S宿舍,经常在JCR(Junior Common Rm)一道喝酒。我们不能说是熟朋友,可P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生在加德满都,父母是英国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印度上英校,剑桥数学系出身,在R城大学的统计系学习(据说是欧洲顶尖的)拿到硕士,现在伦敦热带病学院(伦大的一个成员)读医学统计的博士。

    按说我不应该和他这样的人过从——约安每次都抱怨P是一个福音狂人,总是拉着他去听布道。但他也是我见过的最内敛的英国人,没有一种暴戾的气质。曾经和他聊起过神学的东西,约安后来跟我说:P像小学生一样听得认真。我大概可以理解他成长的轨迹。这是一个英国绅士最佳的标本。他的海外经历是英国殖民历史的余波,可因为父母是人道主义救援机构的职员,他对人的态度似乎更加认真——他是第三个主动约我出去吃饭的英国朋友(也只有在英国可以做这样的统计)。他的生活很平实,所以一步一步都是准确的。从小就旅行世界(今夏正好去蒙古和中国以及西伯利亚),他有早期英国殖民先驱的世界观(世界即英国),保持着最传统的英国习俗(板球,英式礼貌)。推己及人,他的基督信仰,也许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石之上的吧。

    吃完饭互致圣诞问候,然后步行去BL。BL是冬暖夏凉的所在。夏天要穿着长袖衬衫还瑟瑟发抖,冬天坐上几分钟额头上就沁出汗,我不知不觉打了半小时盹。和导师约好小叙,他四点半准时出现在我座椅背后,掀起我的书端详,说:好,好,这书不错。有意思。开导了我一阵,我们开始谈论家常,爱尔兰的种种。他说我爱尔兰文的人名念的好,我心想,免费的爱尔兰语课我听了六个礼拜,当然好。说起我们都认识的朋友G,当年是上海的爱尔兰领馆领事,现在已经在B国当大使。我随口说爱尔兰的年轻人开始用欧洲和美国来界定自己的身份和认同,相较过去以英国来反界定是一个显著进步。他显然很高兴,说如果是爱尔兰人还不一定有这样的观察。导师嘱我好好写作,争取出版。也是我时间约得精到,周二老师就要返回爱尔兰度假。

    从BL匆匆赶到利物浦街车站,L正好在那家点心店门口等我。我们约好去喝咖啡。东区是年轻人聚居地,总有意外的发现。在一家可爱的小店坐下,照例是我们的家常闲话占据了讨论的主要位置。她的硕士作的是意大利某教堂的艺术品,所以她对宗教和中世纪艺术都颇有兴趣。她是俄国迷,手里总是一本俄国小说,去听音乐会也是格基耶夫和文格洛夫每场必去。与她交往,有一种舒缓的感觉。没有思想火花,但总有对生活的平静体验。也是好事。

    点心吃完去和Tian大人吃饭。见到两位新朋友W和C。W的阅读让人印象深刻,对哲学有着非常深入的学习。他喜欢拉赫玛尼诺夫,应该是真性情的人。拉氏不惮在人人都写cerebral音乐的时刻走抒情路线,是勇敢的。吃完饭赶往南城见负责兄。老兄照例不认路,走到地铁站离自己最远的出口等我。走过玻璃大厦,到他的宿舍聊了一阵,企图赶上一点半的火车回R城,以一分钟的微弱优势惨败。在冰冷无人的怕定屯静坐二小时,恰好早些时候ipod的电没了,只好看书看报,顺便打发胡搅蛮缠的出租车司机。教训:以后不能夜访朋友,否则一定要吃伦敦莫名其妙的公共交通的亏。在庆典线坐车的时候大发烈怒:广播里面要乘客做好延迟准备,居然一句sorry都没有,成何体统!

    诅咒着,等着车,从来没有这样饥寒交迫的感觉。幸好有一间小店开着,买了咖啡和点心。和一道等车的金发男孩说着话。显然他是和同事出去喝酒而误了同一班车。一起骂了英国铁路几句,苦等的车子驶入车站。他头一歪示意我和他坐到一起继续聊天,我却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大的空位坐下,独自发愣。第一次坐这趟车,车上不过十个人。金发男孩在Southall下车,踱了几步,突然上车:“ahh..bloody Southall. Thought it was Slough”。看来是有点醉了。到Slough的时候,他穿过自己的车厢,走到我正前方的车厢接口,打了一个再见的姿势,我也笑着回礼。笑着,也不解着,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和友善的人说话?很喜欢他的笑容,那是我印象中英国绅士的笑容,腼腆,不张扬,机敏,一丁点北欧人的不驯隐藏其中。隐约觉得自己在这里社交的失败完全可归结于对英式礼貌的过度使用:Keep your distance。老板也说我:你怎么这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想着,就到了R城。总共只有三个人下车,入夜的城市静得很。一天紧张的日程表在凌晨四时半的空气中凝结。一个热水澡冲洗掉疲倦,听一忽儿Max Reger,看几页书,沉沉地睡去了。

  • Dec 19, 2005

    哀歌

    ……他们却不肯听从,扭转肩头,塞耳不听,使心硬如金刚石,不听律法和万军之耶和华用灵藉从前的先知所说的话。故此,万军之耶和华大发烈怒。 (撒迦利亚书 七:11,12)

    境内有打仗和大毁灭的响声。全地的大锤,何竟砍断破坏?巴比伦在列国中,何竟荒凉?(耶利米书  五十:23)

    百科全书仍能吓得暴虐的独夫关门,我们自认生在日子的残渣中,撕破衣服,撒上灰土,哀哭。